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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章 刘姨娘之死
    顾音静盘膝而坐,一整夜都没有休息好,可亢奋的精神状态却让人没有一丝困意。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顾音是个特别倔强的人,死犟着要见“母亲”,死心眼地忍受着顾家的欺负,死心踏地地爱着王礼桓,到现在,死磕着想要修行。

     但整夜的念经也并不是没有丝毫效果,顾音惊喜地感觉到丹田内出现了一个米粒大小的气团,看起来十分可爱,看来没有温妖孽她也可以自己修行嘛,不由得一阵开心。

     心情愉快地进入戒指中,却发现白止跟温庭彦都消失了,心情没人分享就打了个折扣。

     顾音拿了本草药学的书走进湖畔的那边花丛,一边看书一边辨认被栽种得乱七八糟的草药,顺便记下它们的药理。这一看,就忘了时间的存在,错过了午饭的时间,到了傍晚时分,她才觉得又饿又困。

     按理说中午应该有下人来送饭,今日却没丝毫动静。可能是忘了吧,顾音想。

     等她从戒指中抽出身的时候,房间已经是一片黑暗了,花了几秒钟适应,屋里的情形清晰地呈现在她眼前—有人倒在床边的脚塌上,生死不明。看背影应该是平日里给她送饭的下人。

     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臭味,闻着让人恶心得想吐,顾音心底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……

     突然有什么东西从床帐的顶端扑向她,速度极快,空气都被划出爆裂的声音,避无可避。

     顾音感觉到那个扑下来的东西狠狠地砸在自己的腰腹之上,感觉肚子都穿了个洞似的疼。这时她才看清这个不明物体—是个人。一个穿着深兰色织锦长裙的女人,发髻凌乱,散落的额发漂浮在面部,看不清头发背后的容貌,但唯一能肯定的是,那股腐臭味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。

     近距离接触恶臭的源头,顾音终于忍不住吐了满地的胃酸,一天没吃饭也没什么可吐的了。吐得时候满脑子想的不是如何摆脱困境,而是温妖孽说的“会招来恶鬼哦”。哦你妹啊!这么严肃的事情能不能认真地说啊!这下恶鬼真的找上门来了,顾音心底里已经把温妖孽骂了一百遍混蛋了。

     “小屁孩骂温庭彦混蛋,哈哈哈。”一阵不合时宜的笑声在脑海内想起,顾音再次感慨自从重生后这个世界对自己的恶意更加过分了,以前只是被人欺负,现在被鬼欺负,受欺负的时候旁边还有只猫笑看!

     “阿音不怕哦~大白马上救你。”哦、你、妹、啊。顾音泪奔。她已经从一个淑女变成暴龙了。。。

     那女鬼一样的不明物体砸到顾音身上之后,僵硬地扭动着身子,从床上坐了起来,她的脖子已经断了脑袋严重向右偏,垮到了肩膀以下。她艰难地伸手掐向呕吐不止的顾音的脖子,行动之中脑袋摇晃的厉害,只得一手托着脑袋一手抓向顾音。

     顾音感觉自己的腰也已经断掉了,因为她根本无法移动,只能下意识伸手去档女鬼的手。两只手接触时从中掉出来一只大白猫,女鬼托着挂在脖子上的脑袋诡异地转了个方向,看了白止一眼,然后接着抓向顾音。

     “居然敢无视本大神!”白止生气了,“看爪!”

     猫爪抓过的地方,女鬼的躯体已肉眼可见的速度蒸发消失,凄厉的尖叫声响起,白止不管不顾,一跃而起,将女鬼的脑袋从脖子上拍了下来,掉落在地上滚了几下便停止了挣扎。

     头颅滚动当中露出了女鬼的面容。是刘姨娘。

     顾音呆呆地看着刘姨娘的脸,恍若梦境。突然想起了第一次在梨春园见到刘姨娘时,她叫她走,她出嫁时,她叫她留,重来一次,她还是让她走。不管是走是留,刘姨娘都是为了自己好的吧,曾经唯一关心过自己的人,居然就这么死了?

     “温庭彦。”顾音从来没有这么冷静过,冷静得让她自己害怕。

     “我在。”温庭彦也很冷静,他莫名有些心虚。

     “你能不能认真告诉我,为什么刘姨娘会变成这样?是不是……我害的。”顾音没有进入到戒指中去,她只是一个人缩在床角,冷静地看着地上的头颅。

     “不是。”慎重思考了片刻,温庭彦说道:“你体质异于常人,只要开始修炼就会招惹鬼魂,这是我为什么拦着你修炼的原因。但刘姨娘是被人害死的,不是因为你,她脖子的断痕是死前留下的,应该刚刚去世不久,魂魄还没脱离躯体,是个生魂,所以才会带着身体来找你。”

     默默双手环住膝盖,将头埋在手臂之间,这是一个最安心的姿势。

     “别那么灰心啦,又不是不能修行,只是有点小麻烦而已。”白止顺着顾音的小腿趴下,讨好似的蹭了蹭小腿肚子。

     可是为什么会这样呢?修炼功法吸收的是天地灵气,润养经脉,吸引恶鬼是怎么回事呢?刘姨娘又为什么成了恶鬼呢?

     “亲亲阿音不要怕啦,不就是恶鬼吗?来一打师兄给你抓一打啊。”温妖孽维持了一秒钟的正经脸打破。

     “温、庭、彦。”顾音一字一句地叫他的名字,有发怒的前兆。

     “我在我在,阿音你不要生气哦,小小年纪的生气会长不高的。”什么乱七八糟的胡言乱语。

     “不准贫嘴。”

     “不贫!”

     “你知道为什么吗?”

     “知道。”

     “那你告诉我吗?”

     “不告诉。”

     “为什么不告诉?”

     “阿音,你看这么晚了,房间里留具尸体影响心情对吧,先让大白帮你把尸体处理了行不?”这种顾左右而言他的行为真是太讨厌了。

     大白正想跳出来帮忙打圆场,看到倒在脚塌旁边的人动弹了一下,可怜的小厮睁眼第一秒看到刘姨娘近在咫尺的头颅,吓得惊叫都没来得及,直接两眼一番,又晕了过去。

     “阿音,你听我说。”温庭彦本来打算糊弄过去,感觉到小孩低落的心情觉得还是要说点什么,“我不告诉你是为了你好。”

     “你让我怎么相信你是为了我好呢?一个戒指里不明不白的神识体,除了知道你的名字,知道你是镜玄宗大弟子,我对你一无所知。但你却了解我的一切,你到底想要什么?”

     温庭彦不知道怎么回答,说我什么都不想做只想在你身边待着?说我不告诉你是为了保护你?说我对你图谋了两辈子?说出来谁信啊。

     “别想那么多,好好睡一觉吧。温庭彦害谁都不会害阿音的。”温庭彦只能这么说,一边暗地里给白止下了命令。

     大白猫温柔地舔了舔小孩的太阳穴,让她进入睡眠之中,紧绷了两天的神经也终于得到放松。

     戒指中的温庭彦却不得安心了,顾音终究不是七岁的小孩,她16岁,了解过这个世界,也经历过爱恨。但她的人生没有温庭彦这个人。他意外而强势地介入她的生活,却发现自己融不进去。

     而白止打了个哈欠,翻出日益圆润的肚皮,想的却是陛下也有这么狼狈的时候,幸灾乐祸地睡了。